《永远的父亲》
作者:91社区-美丽的水妖
父亲是那种让人见过也不会留下什么印象的人,瘦削的身材,和善的脸庞。
父亲是个农民,又是个木匠,像许多的中国男人一样主内又主外。
父亲没读多少书,或许是因为他的求生技能也算是“创作”吧,令他在沉默时有着一份淡淡的儒雅的书生气。
父亲不爱说话。他从不在别人高谈阔论时插嘴反驳,而他的口头禅:“讲来讲去,这就是……”又总会将话题打住,来一个总结。久而久之,包括我在内的的一家大小都不由自主地染上了他的语言习惯。
父亲出生在一个不幸的年代,那个荒唐的年代令父亲无法好好地将书念下去 。十四、五岁就将家里 的破刀烂斧磨得闪亮,摸索着学做木活儿。听他说,第一件成交的活儿是一个大锅盖子。少年的父亲就这样开始刨着削着养家糊口了。靠着这手艺,他为自己娶了媳妇也为小叔成了家立了业。而我则常常敬佩地望着父亲将一块一截的木头变为各式各样的家具或日常用品。在我不谙世事的心灵里,父亲的舞刀弄斧是很浪漫的。有一次,我终忍不住问他爱不爱木工这活儿。父亲淡淡地笑了笑,拭拭额上的汗水,却没有回答我。但我从那笑里,隐约看出了一份生活的沧桑与无奈。
父亲的手艺人人称道,自家里却连象样的椅子也不多一把。每当母亲唠叼他,父亲总说不打紧不打紧,就做了,就做了。这样反复好多年,在我出来工作那一年才凑置了各式柜子及椅子。我的书架也是逼得他没法再推才做的。父亲总说:“还是别人的要紧嘛。”
父亲很重视儿女的教育。为了让我实现当教师的梦想,父亲常常白天接满活儿,晚上还到别人的木坊去开夜工。那一段日子,晚上总看不见父亲的踪影,至于他劳累到深夜几点,我从来都不敢问。
“只是一个女娃子,又不是你亲生的,拾来的女丫头让她读那么多书干嘛?”面对这种冷语父亲一笑置之。还记得在师院一年级时,我深深地迷上了吉他,想自己拥有一把。虽然深知家境拮据,但还是忍不住悄悄对母亲说了,母亲直怪我不懂事。后来父亲知道了,硬是要母亲给我寄来一百元,并在信上再三叮嘱我好好学琴。那时的一百元,凝聚了父亲多少的汗水啊!泪眼蒙胧中,我仿佛看到了父亲那佝偻的身影,深沉而期待的目光。
在父亲的支撑下,我终于学成归来。毕业回家那一天,母亲高兴得手忙脚乱,而父亲则坐在门前的矮凳上默默地抽着水烟斗,一言不发地看着母亲杀鸡洗菜。他那被生活和岁月不断洗礼的浑浊的眼里,泛着淡得近于无的笑意和泪光。那一刻,我真想扑过去抱住父亲,尽情地哭一哭,抚一抚他眼角加深的皱纹。
父亲的沉默和含蓄让我无法对他表达我的爱和感激,这份感情在我心里坠得好重好重。我表达的方式是除了帮补家用之外,偶尔买些营养品、衣服或什么的给他。父亲见了还是淡然地笑着,脸上写着自豪,嘴角挂着欣慰。
父亲思想守旧,有很多老观点让我们姐妹甚觉可笑,却又不愿驳斥他。就让父亲在那些自以为是的观念上,找到一份高高在上的威严吧。我们姐妹都这么说,因为我们,父亲失去了也付出了许多许多,既然他们那一代人都那么认为,就由他去吧。
父亲让我有很多话想说,他的平凡、他的宽厚、他的伟大、他的善良、他的守旧……都是我心头萦绕的话题。而我却总无法好好地谈一谈父亲,可能是因为情到深处,欲说还休吧。
“6月19日”不知道有多少人知道这个日子。
借此篇文章,想向父亲说一声“爸爸,节日快乐!您辛苦了,我永远爱您”
也向全天下的父亲道一声节日快乐!!:)
本篇内容转自—91社区日报作者“美丽的水妖”